日前，由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高金/SAIF）主办、虹桥海外发展服务中心协办、《铜镜》播客支持的高金EMBA公开课在学院上海大虹桥中心顺利举行。高金金融学讲席教授朱宁以“AI：泡沫之辩”为题，从行为金融、宏观经济与资本市场等视角，深入解析了AI热潮背后的技术逻辑、商业模式、现金流压力与周期规律。

是危险还是机会，如何正确看待AI泡沫？

AI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朱宁指出，人类的发明从来都不是线性发生的，每一次重大飞跃都建立在之前伟大发明和科学进步的基础之上。就AI而言，从聊天到生成音视频，到突破数学难题，再到机械狗、机器人、无人驾驶等具身智能应用，其能力正在不断拓展，甚至已出现自主决策和行为的能力。

他认为，在AI的重塑、冲击和替代下，行业和社会迎来巨大变革，产生了K型分化和国家分化：一方面，是否处于AI赛道将影响个体今后的职业发展、一生的收入水平和最终财富；另一方面，全球几乎所有的模型、算法都来自中国或美国，这可能导致国与国之间财富和收入水平的进一步分化。

朱 宁 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金融学讲席教授

泡沫是金融学概念，与AI技术无关

在此基础上，朱宁针对当前投资者关注的AI泡沫问题进行了剖析。他从正反两面论述了AI是否存在泡沫的问题，回顾了17世纪荷兰郁金香泡沫、英国南海泡沫、1929年美国股灾以及日本房地产泡沫，指出人类历史正是在不断重复泡沫。

由此朱宁认为：在金融维度上，AI技术本身并无泡沫；但在资本市场上，高度集中的行业格局、利润与现金流的错位、利率上升的预期，叠加投资者的非理性追逐，已然呈现出典型的泡沫特征。与互联网泡沫相比，市场当前对AI的质疑点在于企业端赚钱，而应用方普遍未能盈利，估值与基本面的脱节进一步加剧。事前预判泡沫几无可能，讨论的落点不应当是“是否存在泡沫”，而应转向投资策略的优化与风险控制。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风险传导机制

AI泡沫风险是如何扩散并影响整体宏观生产率和金融环境的？对此朱宁总结了三种机制：

——技术本身的风险，即技术遭遇增长瓶颈，其变现能力受到质疑或者市场对其失去兴趣。这种情况是最直接和最致命的。

——经济金融领域的风险，特别是循环担保、循环借贷的问题。眼下Space X和Meta公司经营性现金流转负引起了经济学界的普遍担忧。一旦科技巨头坍塌，就会波及所有关联担保公司。

——社会与市场的风险，这是中长期最大的风险。回顾历史，每次深刻技术进步的最终阻力都来自社会认知与政治考量。AI也一样，即使技术上已经突破、经济上也实用可行，但仍会面临社会与政治阻力。

他强调，研究泡沫的意义在于准备应对崩盘，而不是判断上涨与否。因为泡沫一旦崩盘，就会导致资产价格缩水、财富损失，居民消费意愿和能力下降，从而影响经济增长潜力与动能。

风险可能压过收益，投资应谨慎

对于广大投资者关心的现在能否买入AI股票问题， 朱宁认为在当前的市场情绪下，风险可能压过收益。原因有三：

首先是地缘政治：霍尔木兹海峡的紧张局势使得油价高企、美国通胀难降，通胀压力可能压垮AI估值水平；其次是流动性：极其宽松或者泛滥的流动性以及美国国债利率飙升，分散了对股票和AI类资产的投资；最后是AI本身：其发展路径尚不确定，发展速度、监管态度、交付利润能力仍处在激烈辩论中。

在这种情况下，他建议未来6-12个月内普通投资者采取保守态度。股市“小白”和散户投资者可通过指数型的被动投资长期坚持；持仓投资者可根据投资目标、风险偏好调整多元组合配置；通过宽基股票ETF进行投资是一种既不太花时间、又可能做出更正确选择的好策略；每月固定资金、渐进稳健参与的定投策略虽然不时髦，但仍然好用。

朱宁提醒广大投资者，不要试图去择时、选择一个正确的时间进入或退出股市。这已经被历史千百次地证明，是一种非常费力不讨好的投资策略。

他指出，从历史的角度看，加息、流动性收紧以及预期切换时，往往会出现价格的急剧调整，但调整后仍存在大量创业或投资机会。“人类对AI充满了极大的希望，也充满了极大的不安。各行各业都在面临一个非常深刻的、超出我们想象的变化的时代，但这其实也是一个特别激动人心的时代。”

陈璐敏 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EMBA/EE/GES项目资深招生老师

活动现场，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EMBA/EE/GES项目资深招生老师陈璐敏向大家详细介绍了学院优势、高金EMBA及高管教育项目特色及招生录取情况，并特别提醒2027高金EMBA申请已开启倒计时，希望未来在课堂上看见更多的“高金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