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金人|李凯:守得云开见月明
发布时间:2020-05-28 浏览次数:8941次


他因祖辈的原因选择法律专业,从小律所起步,快速成长;他一张白纸进入破产重组的领域,有过初入行的新鲜感,也有面临三卡车民工谈判的压力,苦熬十年才得以迎来风口;因缘际会入读高金,受益匪浅。


李凯(EMBA9期)

国际金融家论坛并购重组俱乐部理事、联席秘书长

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初入行业 渐露头角

1994年李凯参加高考,父母替他选择了法律专业,其中一个原因是希望他能继承他祖父的衣钵。他的祖父在民国时曾从事过律师,并且还曾经参加过“民国七君子”的辩护,父亲记忆中的祖父相当体面风光。只可惜父辈这一代再没有人从事过律师行业,传承的希望落在了李凯身上。

2001年李凯从厦门大学法学硕士毕业时,由于自己的家在上海,他决定回沪找一份工作,并加入了北京同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这是一家总部在北京的知名律所,但其上海分所却刚刚组建,规模不大。李凯从律师助理做起,并在2002年拿到律师执业证书。李凯坦言,或许正因为律所相对比较小,人手相对不足,所以对律师的独立性要求很高,自己也得到了更多的锻炼机会。回忆起第一次出庭机会是一个有关物业纠纷的案件,原本是陪同合伙人出庭的他,临时被委以重任。合伙人淡定地坐在一边动都不动,看着紧张的他结结巴巴地说完陈辞。李凯也觉得自己发挥地非常糟糕,但好在文书准备相对充分,结果还不差。也是从这一刻起,他告诉自己一定要用心筹备每一次出庭的资料。在2002-2005年的短短几年里,他独立开庭的次数超过了100次,在这些丰富的经历中积累了非常宝贵的经验。


2005年,李凯跟随原来的合伙人一起加盟了著名的方达律师事务所,刚开始还是做传统的诉讼业务。2007年6月1日国内出台了《企业破产法》,其中借鉴了一些美国的制度,比如新增了破产管理人,即“在法院受理破产案件以后,法院会在管理人名单里挑选管理人,由管理人主导操作整个破产案件,而法院则扮演监督的角色。” 由于在此之前市场上只有极少数的律师从事企业破产或者相关的业务,绝大多数律师从业人员对整体的破产市场理解甚浅;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方达律师事务所在参考国外的相关情况后,讨论后认为破产重组将会是一个收益比较好的新兴业务。而当时的李凯为了晋升合伙人,需要选择具体的方向,因此一头扎进了破产重组这个细分领域。 

精思傅会 十年乃成

2007年上海高院根据新破产法规定设立管理人名册,方达律师事务所申请参加遴选,拿到了这个资质。直到半年以后,他们才通过摇号获得第一个案件,这个由上海浦东法院受理的某外商独资企业的破产清算,李凯与团队律师耗时半年多才完成,却只拿到了很少的管理人报酬。2008年雷曼破产后,方达作为雷曼境外资产的管理人承接了部分业务。李凯也逐渐从这些案件开始逐步进入破产重组领域,但是他始料未及的是迎接他的是将近十年的行业低谷。他介绍道,上海的经济面一直很不错,且以国有大型企业为主,公司治理良好,破产案件受理数量还是比较少,同时管理人业务都来自于法院摇号,这段时期破产业务占李凯的工作费量不到10%。而其中80%以上的案件都是资产少、工作量大,但是律所通常不能拒绝,一旦拒绝就会失去资质;而且又不能不用心处理,得积累一定的口碑与经验,所以早期基本都是投入为主,没有什么收益,当时就如同花钱花精力养牌照一样。他坦言自己曾一度想转型去做金融诉讼或者做家事业务,并戏称离婚也要清产核资,和破产倒也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在处理破产案件中,李凯印象最深刻的是处理某物流公司的破产案件,这家企业的老板突然病逝,其公司不得不申请清算。企业原来雇佣的工人,由于没有拿到相应的工资而集体找到“破产管理人”李凯。几十名工人围着法院,李凯坦言自己看到这个阵势心里也没底。但在经过前期调查,李凯发现这家公司有一笔钱在被某债权人申请后被另一个区的法院扣划,他曾多次向该法院申请,希望该法院能将该资金交由破产管理人统一协调分配。尽管李凯的申请符合法规,但扣划资金的法院迟迟未回复李凯。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工人“围攻”,李凯客观地与工人代表们分享了实际情况,并且协调多方资源,最终工人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工资,案子也得以有效地解决。

到了2016年,国家开始推行供给侧改革、出清僵尸企业。一些地方政府、企业各方开始主动考虑破产出清的路径。加上这段期间大量违约集中爆发,债权债务错综复杂,市场上对破产重组业务的需求一下子上升了,破产业务逐渐占满他所有的时间了,方达所的破产业务团队也快速扩张。2017年重庆钢铁破产重整,这是当年体量最大的一家上市公司重整,李凯带领团队担任了投资人法律顾问,这个案件被最高法院评委当年年度的全国十大案例。经过十年的磨练和积累,从管理人到以受托于债务人、投资人、债委会等多种角度看待特殊资产机遇,李凯在市场上逐渐名声鹊起。2019年上海法院开始试行预重整制度,就指定了李凯他们为第一个预重整案件--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的管理人。

因缘际会 入读高金

由于工作关系,李凯坦言之前跟交大凯原法学院合作很多;偶然机会听说了高金,被高金的课程体系与学员构成吸引。回忆起高金的学习经历,李凯印象最深的是高金的课程体系——一个体系化的金融框架;同时,与金融专业背景同学们交流,也让他收获颇丰。


高金毕业后,李凯积极投入到SAIF国际金融家论坛并购重组俱乐部的活动组织和运营当中,他不仅邀请俱乐部成员到方达律师事务所去参观,还推动成立了特殊资产运营专业委员会。在通过与校友们的交流中,自己在破产重组方面的专业度也得到一定的认可,无意中通过校友介绍还代表某政府的处理债务风险化解项目。

李凯坦言自己是个晚熟的人,一开始对自己职业规划其实也没有特别的想法。从2007年开始进入破产重组领域,一直被动地坚持,只是到了2016年市场环境发生变化,自己才逐步得到认可。他也以自己的个人经历为例,建议年轻校友们无论从事那个行业,首先是要能坚持,在一个方向上持续不断地积累专业经验是职业晋升的基本。而在坚持的基础上,再找到大势,或许有一天也能守得云开见月明,迎来属于自己的风口。